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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人口老龄化会推高宏观杠杆率和债务风险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陈彦斌和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贸易学院副教授刘哲希指出,宏观杠杆率的攀升不仅会对经济增长形成显著的抑制作用,而且还会加剧系统性金融风险甚至诱发金融危机。

2021年4月25日,上海鲁迅公园里老年人吹拉弹唱,自娱自乐。图片来源:人民视觉。

记者 王玉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陈彦斌和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贸易学院副教授刘哲希日前撰文指出,人口老龄化会推高宏观杠杆率,不仅会对经济增长形成抑制作用,还会加剧系统性金融风险甚至诱发金融危机。

他们指出,人口老龄化会推升居民和政府部门杠杆率,而居民和政府部门杠杆率快速攀升恰是近年来中国宏观杠杆率问题呈现的新特征。

他们根据国际清算银行的数据测算得出,2010年末至2020年末的十年间,中国宏观杠杆率增幅的61%来源于居民和政府部门的杠杆率攀升。

从分子端(债务规模)来看,老年抚养比上升会增加居民和政府的支出压力,进而增加债务规模。对政府而言,老年抚养比的上升会加重社会的养老压力,这就需要政府在社会保障与医疗服务方面加大支出,由此容易拉大政府的财政收支缺口,推高政府部门的债务规模。对家庭而言,老年抚养比上升会增加家庭在养老与医疗等方面的支出,从而导致部分家庭面临入不敷出的情况。

从分母端(GDP)来看,劳动年龄人口占比下降会降低潜在增速水平,对经济增长产生持续的负向影响,使宏观杠杆率被动上升。此外,劳动年龄人口占比的下降还会对企业创新能力等方面产生负向影响,从而对潜在增速产生持续的抑制作用。

以老龄化严重的日本为例,20世纪90年代日本的劳动年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接近70%,到2020年,这一比重下降至59%。相应地,日本人均GDP增速由20世纪90年代初期超过3%的水平逐步下滑至零附近,宏观杠杆率达到400%以上水平,在主要经济体中位居前列。

从中国来看,劳动年龄人口占比从2012年开始下降,就业人口更是从2016年开始出现绝对规模的缩减,劳动供给对于中国潜在增速的贡献率由正转负。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2020年,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为13.50%,比十年前提高4.63个百分点。联合国预测,未来15年,我国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的年均增幅将进一步达到0.6个百分点以上。

两位学者指出,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加快,老龄化对宏观杠杆率的推动作用还将进一步增强。据其研究测算,2020-2025年,老龄化将推动政府部门杠杆率每年上升3个百分点左右;2026-2035年,老龄化将推动政府部门杠杆率每年上升5.5个百分点左右。

对于我国人口老龄化日益严重的情况,他们表示,与控制新增债务规模这种手段相比,通过有效提升经济增速来稳定宏观杠杆率是更为理想的政策选择。

他们指出,在具体实施路径上,增长政策既要进一步挖掘中国经济增长的“老动力”,可以通过提升资本积累质量,加大对人工智能等新产业领域投入与加强人口流动等政策手段,继续增强资本与劳动等传统要素对经济增长的推动作用。同时,更要增强经济增长的“新动力”,通过健全机制体制与制度改革提高人力资本与全要素生产率等新要素对经济增长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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